诗琦 的个人资料狼行天下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2008/10/25

感悟硬座车厢

读过“她们的列车没有终点 ”一篇博文,颇有感触,也写下一些自己的体会。

原文请见http://http://yanghengjun65.blog.sohu.com/102653639.html

 

    我想在提及这个问题时,某些方面上我比杨老更有体会。出行过这么多回了,我一直本着和广大农民农民工或许还包括一些学生一样的缘由,无奈的选择硬座车厢。
   

    当然,我对硬座的容忍程度还是有限的,对于长途旅行来说,我宁肯等上几天空调特快的票,也不会去买变态的绿皮车票。一次会车时对面停着让路的绿皮车上从头到尾几乎所有乘客都在挥动扇子的壮观场面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有同学出去旅行向我抱怨说火车上的人多么没素质,我想说这就是中国很多地区的缩影,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削尖脑袋疯狂的挤上代表着机遇的车厢,以及发扬占地为王的风格寻找一切机会占领者空余的座位。当然,车票是王道的,这代表着他们从离开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占了下风,我会毫不客气地举着车票说“起来,这是我的座位”,原谅我不能放弃提前几天卡着时间去北京西站排几个小时的队买来车票的代价所应得的回报,否则我将会为我的好心而付出代价。当然,对于不用购票的行李来说,我就没有什么优势了,人们为了省略托运费,多大的包裹也要搬进人坐的车厢,这就造就了我也要削尖脑袋疯狂的挤上车厢的原因——给我硕大而娇贵(相对于麻袋而言)的登山包找一个安稳的地方。
   

    这里不是英国,装绅士与装逼没什么区别。
   

    所以,不要抱怨车厢里浓重的各种刺鼻怪异的气味,在很多地方人们甚至在上床时也不会介意对方浓重的臭脚味,况且硬座车厢的设计也毫无个人空间可言。也不要指望一个衣衫褴褛每天面对广阔黄土的人会把痰用所谓的纸巾包好然后扔进所谓的垃圾桶里,那些东西的作用在他们的脑子里还没有形成概念。而在春运时像北京高峰时段的300路公共汽车一样拥挤的车厢里,也不要看不惯一个尿急的小孩蹲在过道里露着生殖器撒尿,对于我来说抱着踩人无数脚的歉意迈过横七八竖躺着人的过道去排队上厕所也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列车上的这种环境也曾经使我一度麻木。我曾经厌恶大哭大闹的小孩,瞧不起抢占座位的老太太,对被无理取闹的乘客气哭的乘务员冷眼相看。我不知道在我真正走向同样严酷的世界以后,会不会也像列车员一样练就一身的冷漠。
   

    我开始反思,其实硬座车厢里的事情也并非如此一无是处,我也不止一次的在列车上发出来自内心的爽朗的笑声。我想起了去成都的火车上一群夏令营的孩子们带给我无限的欢笑,想起了在春运时去湖南拥挤不堪的车厢里一群陌生大人与一小孩做游戏,想起了从拉萨回北京的途中藏族旅客热情的请我们吃生牦牛肉喝上等的自酿酸奶。
   

    这是一个心态问题,硬座车厢里少了卧铺车厢的床板和墙面的隔阂,好似把自己完全暴露在社会的缩影中,别人也是如此,也就可以更真切的体会这一切,无论它是甜的还是苦的,而乐趣就在于这里。
   

    我问过一些坐过硬座车厢的外国背包客对于中国火车的看法,他们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抱怨其中的环境,而是用一些诸如“有趣的”,“特别的”词语来形容,除了给我面子的因素,我知道,他们更多的是以一种体会生活的心态来面对这个问题。这就是旅行者的心态,就像我去偏远的地区旅行,老实说食宿的条件并不舒服,但我并不会感到不适,因为除了美丽的景色,我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生活,纵然这之中可能会有环境的艰苦和民风的奸诈,但我都会以宽容的心去对待,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我知道这就是生活,就是万千世界中的一种生活。经历得越多,心就越宽;改变不了的,就去接受。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抱着旅行者的心态坐火车,尤其是那些没有终点站的列车员,火车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超出了交通工具的范畴。下次旅行结束时,有机会的话,别忘了像坐飞机一样给站在车厢门口的乘务员送去一个微笑,或者干脆说一声“辛苦了”。DSC01255

2008/2/8

徒步广西德天

 这趟旅行似乎在一开始就预示着不会那么顺利,先是今年的火车票格外的难买,搞得我必须要去西客站排两个小时的队才能进售票大厅,结果到南宁的票没有,到怀化的没有,到贵阳的也没有,只好凑合先到桂林,反正能远离北京,哪里也罢。结果回到家便因为期末考试连续数天熬夜奋战加在西客站室外排队那么一冻得了重感冒,直到出发那天还没有完全好,但好不容易买来的火车票也不能浪费,只好带病出发。
 天气预报显示受强冷空气的影响,广西地区的气温骤降了20度,我只是作好了保暖的准备。列车晚点三个多小时到达桂林,不过一路上有莹的陪伴倒也不那么难熬,我们还对广播里说的晚点的原因是因为冰雪天气嗤之以鼻,当然,那个时候谁也没意识到之后会闹成全国范围的冰雪灾害,我知道灾情的时候,旅行都接近尾声了,这都是后话。
 到达桂林直奔火车站对面的花满楼国际青年旅社,辗转了几次才找到旅社,没想到它会隐藏在那么深的巷子里面。由于提前预订,入住很顺利,这里没有大房间,多人间也不过才四个床位,同屋的还有一个澳洲人。我们似乎成为了花满楼唯一个两位中国住客,由于没打算久住,因此也没去认识更多的人,洗个澡便休息了。火车上莹跟天天联系,得知她和她母亲刚从桂林去了阳朔,于是我们决定明天先去阳朔会见她们。我没有见过天天,却跟她母亲有很深的交情,相信去过凤凰的人对她都不陌生,我们都叫她王姐,是凤凰歇脚地的老板娘,前些时候还接手了凤凰国际青年旅社。一年前我在凤凰的日子,没事就去歇脚地喝杯咖啡,或干脆坐在门口发呆,以前头像里的那只灰猫便是那里的宠物,而那只狗是饲养在凤凰国际青年旅社的。后来得知,那只猫、那条狗,现在已都不在人世了,忽然有种时隔一年,凤凰却已物是人非了的感觉……
 到达阳朔青年旅社的时候王姐还没有起床,天天出来迎接的我们,她以一种似曾相识却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事后知道她认识我也因为那张钉在凤凰青旅柱子上的那张照片。王姐先前是不知道我跟莹一块来的,见到我甚是惊讶,拥抱着我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阳朔敷衍的转了一天,逛了因为阴冷天气而变得冷清的西街,租了单车骑行月亮山。丽江的风景因为少得可怜的河水也变得没有什么意思,亏得当初没有决定徒步桂林到阳朔的路线,这里的景色乃是被宣传得太好了。但我仍幻想了月亮山的攀岩线路,只可惜无论从技术上还是装备上,此行若改成攀岩仍然不太现实。
 回到旅社,王姐在知道我跟莹打算徒步德天的计划后毅然决定同行,她是典型的说走就走的。尽管天天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在王姐的劝说下默许了同行,还成功的忽悠到同住在阳朔花满楼的火山一起走。于是徒步队伍组成:我,莹,王姐,天天,火山,共五人。
 第二天一早赶到阳朔汽车站,得知到南宁的车停开,我们只好返回桂林,并买到了大南宁的直达车票。在这里我要赞一下桂林到南宁的豪华商务舱大巴,这是我乘坐的最豪华的大巴,真的像飞机的商务舱,车体很宽,每排却只有三个座位,都像沙发一样,前后的距离也宽敞,可以把腿伸直,不但座位舒服,服务也好,既有配餐和矿泉水提供,还有免费的报纸。使得四个半小时的路程并不难熬。到达南宁后我们便住到了汽车站旁边的招待所,因为明天还要从这里赶往大新。放下行李我们匆忙的去逛了南宁的户外店,因为只有我和莹是有备而行,另外三人都需要补充装备。南宁的户外也不如北京发达,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家叫红树林的户外用品店,除了天石的睡袋和几个老款的派格背包外,剩下的东西基本都是北京的动物园货了,哥伦比亚和乐飞叶的冲锋衣则没有一件真货。不过时间和资金的约束,我们也没精力再找更好的地方,王姐和天天买了天石的羽绒睡袋,火山则买了包括冲锋衣裤睡袋帐篷在内的全套户外装备,虽然都不精,也算下了血本了。我们还补充了gas气罐,以便路上做饭。
 第二天我在大雨声中醒来,心想这样的天气事没法出行的,于是干脆倒头睡去,估计同一时候还有人陆续的跟我有过相似的心理过程,所以大家便都没有早起。直到中午,雨小了一些,还是打算启程,毕竟在南宁多呆一天除了浪费金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于是收拾好行李,顶着小雨从招待所走到车站,把徒步不必要带的东西都寄存了,便买票出发。到达大新已经接近五点,简单的休整后我们谈了辆农用三轮车把我们拉到恩城,那里是徒步的起点。途中再次验证了攻略的时间是不可信的,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到达恩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下来,还下着雨,这对于我们来说又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小镇,着硬是不太可能了。恩城只是个小镇,甚至没有招待所,在几次探寻住处失败后,我们见镇上的警察局铁门大开,里面却没有人,于是决定在那的楼梯间借宿一晚,至少是个背风且相对安全的地方,反正我们有睡袋,那里还有自来水和厕所能供我们方便的使用。在楼期间烧水做饭,为了节省食物,我们五个人只吃了一包方便面和几块馒头。刚收拾东西准备睡觉,远处走来了一个人,打着手电,我们但到事情不妙,但也只得静观其变。那人来到我们面前,质问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只得说没地方住了要借宿一晚,那人要求我们出示身份证,莹先拿了出来,那人一看北京的身份证,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出去打了个电话,估计是向上级汇报了情况,回来跟我们说,这里太冷,你们住到楼上的会议室吧……我们受宠若惊,火山则大呼:祖国首都的身份证就是好使啊。后来谈话中我们知道,那人就是这里的警察之一,他了解了我们的行程,坐下来给我们讲了这一路的大致方向,还告诫我们一定注意安全,可能会出现抢劫等意外……临走时他扣了我们的身份证,说明天走的时候来还给我们,我们猜测他拿回去查看我们是否有犯罪记录。因为明天我们打算多赶路,所以很早就会出发,火山给警察发短信说我们很早就会出发,意在提醒他明天早点过来把身份证怀给我们,当然也说了一些客套话。没想到那人竟然回复“没关系,你们好好休息,有困难找警察”。让我们感受到了共产党确实也教育了一批好人。
 天还没亮我们就起床了,下了一夜的雨竟然停了,吃了点热乎的早饭,天蒙蒙亮了,边收拾东西边等待警察叔叔的到来。刚收拾好东西,那人便来了,归还了我们身份证,还提醒莹和天天把钱藏在鞋里,以便出现意外的时候不至于身无分文……写过警察后我们上路,刚出恩城美丽的景色便已初露头角,由于地上很湿,很泥泞,有些地方还还有大水坑,需要绕道而行,走出不远,我们的裤子下半截便已经布满泥点,鞋子更是脏得不成样子,有时候踩下去一脚,粘起的泥巴有两厘米厚,顿时觉得鞋子上像是加了个沙袋。空气的湿度很大,加上穿得很厚,走了一会儿汗便出来了,于是赶忙脱掉抓绒,只穿排汗内衣和冲锋衣行走也不觉得冷,衣服的功能性很好可以很快地将汗水蒸发出去。而天天和火山便没那么幸运了,由于冲锋一是假货,内衣也是棉制的,所以汗水排不出来,只有往里面垫块毛巾吸汗,这个时候便体现出功能性服装的重要性了。简单休整后继续前进,不时有迎面走来的当地人以惊异的目光看着我们,但刚我们友好的打招呼时,他们的脸上也漏出了微笑,还为我们指路。路越来越泥泞,行走中我们需要花费多余的力气把脚从黄泥中拔出来,终于在穿过一片甘蔗林后,我们看到了安平的吊桥,兴奋加上美丽的黑水河支流的景色一下驱走了疲劳。走过吊桥,看见吊桥的看守人正在烤火,他看到我们就知道是远方来的人,于是邀请我们坐下来休息。火山和天天赶紧将毛巾拿出来烤干,他们冒牌冲风衣内侧已经全是汗水。吊桥的看守人同时也是吊桥的建造者,他花了两个月时间建起了吊桥,摩托车和农用三轮车都可以从上面通过,同时也取代了摆渡。过了吊桥就是安平村,我们开始沿着黑水可主流向上游进发,不过道路两旁都是甘蔗地,黑水河被遮挡,因此景色一般,倒是沿途有很多收甘蔗的农民,我们经过的时候都会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我们这些背着大包的人经过,开朗一点的还会请我们吃刚刚看下来的甘蔗,其实想吃甘蔗大可不必欠人家个情,拿出刀子自己砍下一段就可以了,这里的甘蔗多得像牛毛。不知走了多久,王姐感觉脚底板疼,停下来一看脚竟然已经磨出水泡,我们便找了一块已经收割的甘蔗地休息,我从一个缺口朝河水方向走去,竟然发现了一处美景,石头,植物和水完美的结合,就像天然盆景。只是这时候天空飘着小毛毛雨,不好把相机暴露在雨中照相,只匆匆在冲锋衣的遮盖下照了几张,如果不是为时尚早,我真想在这里扎营不走了。中午时分我们到达上利水电站,天上的小毛毛雨有些变大了,我们便找了个窝棚坐下来休息,顺便吃午饭。有个经过的老伯看见我们就这么蹲在路边啃着馒头,还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被我们谢绝了。这里的人不是藏族人,出门在外还是少麻烦别人比较好。过了电站也就进入了上利村,上利村在地图上上也是一个点,可我觉得它应该用线来标注。这村子分上中下村,以至于我们走了两个小时还没有走出上利村的辖区。倒是村子的有些地方道路就并到了河边,景色大好。徒步就是这样,当你累得不想走的时候,大自然总会给你一点惊喜作为动力。此时为时不早了,我们需要找地方扎营了,由于警察叔叔的劝告,令我们对这里的村民有了一份戒心,于是决定找远离村庄的地方扎营,于是继续往前走。在一处废弃的畜棚生起火烤干了毛巾,忍不住拿出一袋小火腿穿在筷子上烤了吃,累了一天,这点火腿显得格外的香,一整袋火腿瞬间被干掉。有人提出在这里扎营算了,但是马上被否决,这里是个采砂场,来往的村民很多,还没有水源。此时除了我和莹以外,另外三人的体力已经不支了,于是我跟莹决定先快点走到前面去找合适的营地。可是眼前总是不停地浮现出村落,直到在经过一处有宣传栏的的村落的时候,我发现落款竟然是“那岸村XXXX”,我们已经走过了上利!也或许这两个村子本来也没什么明显的界限。于是我们又咬着牙走出那岸村,此时的道路仍远离河水,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不想再继续向前探寻营地了,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也在恶化,还没好的病又有复发的趋势,只得决定在一片小树林后面扎营(营地1),水源可以从前面几百米的一户住家获取。其实除了取水不便,这里是块完美的营地,平整的草坪隐藏在一小块树林后面,从道路上很难发现,背面便是陡峭的山体。我留下来等落后的三个人,莹则只身去确定水源。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面的人才赶上来,还采了很多地木耳。莹也回来了,确定前面的住家可以打水。于是我们很快建营,火山和天天都是第一次露营,只看了我跟莹搭帐篷便学会了。由于了解前方大约三公里的水库是可以补给的,所以这天的晚餐相对来说比较丰盛。冬天即便是南方天黑得也比较早,所以我们很早就进了帐篷。天天这丫头第一次露营兴奋得很,歌唱到很晚才睡觉。
 第二天醒来吃过早饭拔了营,觉得就这么走这一天有点浪费,所以还沿着昨天看到的当地村回民上山采药的路爬上了营地背面的山崖,路很陡峭,却看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植物,没敢碰更没敢吃,当年在内蒙碰了一下差点让我的手失去知觉的植物还深记在心。只可惜还未到崖口便开始下雨,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下撤了。背上背包出发,路过昨天打水的人家,我们再次要求补充饮水,那户人家正在吃饭,于是要我们留下来一起吃饭。正好早上的饭经过爬山这么一折腾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于是也内没再推辞。我们惊奇的发现这餐桌上猪肉牛肉鸡肉齐全,就是没有一样青菜,这生活过的够富裕啊。家住人先是给我们成了一大碗粥,一会见我们喝得差不多了说:锅里还有的是,不够自己去盛。我们发现在那户人家已经吃完了我们每人又喝了一大碗后,这粥还有大半锅,于是问了下人家你们晚上是不是还吃这粥啊?没想到人家告诉我们:“这顿吃不了就倒了喂鸡了”,弄得我们觉得他们可找到五只动物来处理剩饭了……吃了很饱,谢过人家上路,不到两个小时便已经到达了那岸水库。由于水库蓄水,再沿河已经无路可走,我们于是谈了条船把我们沿着水库送到上游。在等船下来的时候,我们还在库区的小卖部补充了食物,烤了火,走的时候,库区的人还给我们看了两根甘蔗带走。走上大坝,便可以看到水库平静的水面,虽然是水库,但在两侧头桥甚至是负度角的岩石下也不显得宽广。我们坐上船,一路欣赏着两侧怪石嶙峋的山体,还不时能看到一种小鸟,当他们扇动翅膀的时候,会露出背部荧光蓝色的羽毛,在绿色的的树丛和棕灰色的岩石中霎是扎眼,只可惜它们飞得很快,我无法用相机记录下它们那美丽的蓝色羽毛。船开到一座公路拱桥下面,便把我们放到了岸边,前面已经不能通航。于是下了船,天阴了下来,我们就打算马上在这河边扎营了(营地2),这里四周都是树木,而且离水源很近,唯一不足的就是草地有一点斜坡。天天还上到大桥上面的小卖部买到了鸡蛋,于是这晚我们喝到了蛋花汤、吃到了卧鸡蛋。我虚弱的身体则是在喝下莹递来的热乎乎的蛋汤后才有所好转。这晚饭后开始下起小雨,由于知道明天到硕龙的路程已经不多,我们好似提前放假一样,五个人集中到了一顶帐篷里聊天、接歌,最后无聊到比起了谁的脚趾张得开……估计使得上游电站宿舍的人在我们的噪声中难以入睡。
 天亮便起床了,帐篷里很湿,甚至在低洼的一角已经聚集了很多水,外帐上则布满了水滴,看来昨夜的雨下了一宿。最讨厌在这种天气拔营,我们费了很多气力才把帐篷内的积水吸干,南方潮湿的空气中短时间内是晾不干帐篷的,我们还要赶路,所以只好把湿漉漉的帐篷卷起来上路。此时的睡袋和衣服也是潮湿的,感觉登山包无端地被加上了些水的重量。通过拱桥上到公路,看到一辆翻倒在路旁排水沟里的中巴车,从轮胎滑行的痕迹来看这个事故刚发生不久,幸运的是车里的乘客已经被转移走而且没有血淋淋的痕迹。不一会便有清障车来处理事故了。我们又沿着公路徒步了一小段便看到了沙屯瀑布,由于是枯水期,七级的沙屯瀑布已经没有照片中的风采,不过远处被云雾缭绕的山在瀑布水流的映衬下却别有一番韵味。再往前走是一处隧道,很长还没有灯,这里的路很窄,而且不时有满载的大货车通过,我们这样背着包走在漆黑的隧道里实在太危险了,而且估计前面的路都是沿公路而行了,所以拦了一辆面包车把我们送到硕龙镇。
 硕龙是距离德天瀑布最近的一个镇,而且有越战地下防御工事的景点,旅游资源比较丰富,在路旁随便可以找到私人经营的家庭旅馆,价格便宜。我们找了一间大房子住下来,赶忙把睡袋和帐篷抖出来晾干。这里背靠着喀斯特地貌特有的垂直的山体,在露台上便可以欣赏美景。还有燃气热水器,也就是说我们五个人不用等电热水器烧水就可以舒舒服服洗上澡了,而且不用担心热水用完。水很小,但据说是直接从后面的山上引下来的泉水,由于多日未清洗,我们都冲了很长时间,估计用掉的煤气比我们的房钱还要贵了。时间还早,我们分头去镇上转了转,这也是一个典型的山脚下的小镇,一条小路两旁整齐的建着两三层的小楼,一边依山,一边靠水,而这水便是归春河,河的另一边便是越南了。莹和天天去菜市场买了玉米,茄子,新兰花,草鱼等吃的,王姐则买了一个砂锅,准备晚上好好补一顿。值得提一下广西的玉米,很嫩。而且吃起来味道甘甜,很好吃,以至于后来在反京的火车上仍然花高价买了两个解馋。硕龙真每逢农历的二、五、八是有集市的,而第二天正是逢二的日子,我们吃过饭后早早的睡觉了,准备明天一早起来去赶集。
 天刚亮我们就出门去集市,发现集市上的人还寥寥无几,摊位还都没有摆好,于是又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早起床,干脆先回头去吃早饭。我们竟然找到了一家卖豆浆油条小笼包的小铺,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在北方才有的,能在这里吃上甚是新鲜。 再次去集市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基石上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很多越南货,后来得知那里卖豆腐的,做炸糕的便有很多越南人,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这集市式面对当地人补充生活必需品的而非面对游客,集市上也看到很多对于城里人新鲜的东西,例如装到箩筐里卖的猪仔和阎鸡的过程……而我们在集市上幸运的碰到了载我们通过那岸库区的船夫,他说可以给我们找到车去德天。中午我们收拾好东西,一辆农用三轮车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装包上车出发,一路沿着 归春界河旁边的公路向上游走,路旁不时掠过中国界碑。不多时便可到达德天景区门口。这里已经开发得较为成熟,景区有配套的宾馆,不过我们这么出来当然不会去住这种腐败的地方,如实在王姐的带领下来到德天小学,此时学校已经放假,学校却大门敞开,很多孩子在操场上玩耍。我们背着大包进去,看见教学楼有一间教室的门是开着的,进去一看是一间简易的会议室,正好今天晚上又不用搭帐篷了。景区的门票已经涨到了80块钱,不过景区有一个后门,只有白天有人把守,如果出发的足够早,就可以在工作人员上班之前溜进去,我们放下东西便去探这条路。沿着公路溜达了大概半小时就可以看见这个门,途中天天还“劫持”了一只小猫抱走玩了半天,铁门处有三个保安正在烤火,我们上去询问情况,说自己当从景区出来,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向哪得便过来看看,以降低他们的戒备心理,其实这几个人虽我们也没有什么戒备心理,在天天跟火山根宝安聊天的时候,我跟莹甚至已经从铁门进到景区以内看了看道路。下山的路上归还了猫咪,我又去卖纪念品的店铺转了一圈,探了一下越南的烟喝咖啡的价格,准备再走的时候买走一些带回去。回到小学里面天已经暗了下来,于是吃饭然后睡觉了。
 由于要逃票,我们五点多就起床了,穿上衣服,戴上头灯就出发了,此时天还降着小毛毛雨,我们的动静惊动了村子里狗,大概有五六只狗冲着哦我们狂吠不止,头灯照过去可以看到他们明亮的双眼,虽然没有拴链子,不过也没有一只狗冲过来,只是冲我们叫,直道我们走出村子,虚惊了一场。沿着公路走到昨天铁门的地方,门已经被锁上了,不过低下的空隙却足够钻过去一个人,我们很快便从门底下通过,开始沿着一条下山的小路下到景区。刚刚进到景区便听到了瀑布的声音,不过这时候天还全黑,对于瀑布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这条路是大理石板铺成的台阶,在雨水的浸泡下变得格外湿滑,而上面覆盖的一层泥土又使这种湿滑变本加厉,我们走得小心翼翼,这条小路一直通到景区的主路上,我们又从主路下到下面的小路,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在隆隆的水声中坐在石凳上等待天亮。对面越南的公路上已经有车队通过,一串灯光顺着山腰不知是开往什么方向。等待中不知不觉几个人都七扭八歪的睡着了,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看到了瀑布白色的水流。而停在我们前方一棵树上的一直被我认作鸟巢的东西突然一下飞走了,反应过来其实那是只猫头鹰。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看清楚地形,我们决定往53号界碑方向走走,那个界碑要绕道瀑布的上面去,不知道距离有多远。走了一小段路后估摸着块到景区工作人员上班的时间了,肯定不能让他们碰见,于是又下到小路上,不久便有面包车和农用三轮车从上面的主路通过,不知道是什么人物,避过以后我们下到景区的一处观景台,想等有其他游客进来后再走,这样我们几个人便显得不那么突兀了。不一会便有一队人从上面下来,是一个旅游团,昨天在景区外面的店铺还碰到过其中的人,这下我们安心了,至少可以跟着他们从景区正门混出去,那队人也用惊异的眼光看着我们,没准还认为他们是今天第一批游客。德天瀑布分很多级,每往上走一点就可以看见一个或几个新的瀑布,总会有一些新鲜感,很多地方甚至是绝佳的营地,只不过我们逃票的还背着大包进来扎营是不太现实了。枯水期的瀑布远没有宣传片中的雄伟,而阴冷的天气也使我没什么欲望与瀑布亲密接触,德天瀑布的意义对我来说只是作为此行的一个地域目标,这种景色看过也就行了,其实体会和收获更多的还是在路上的经历。53号界碑的路被保安把守,并拉上了警戒线不让通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中越关系的矛盾有些激化有关。想起昨天在逛商铺的时候有一辆装备了远程观瞄系统的军车进入了景区,不知道边境那里最近有什么不稳定情况。最后火山觉得沃恩这样满身泥泞的装束与旅行团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实在太不相符,为保险起见,还是谈了一辆在边境处摆摊的农用三轮车把我们带出了景区。离开德天,似乎又觉得没有了目标的方向。
 回到学校里收拾好东西包车回到了硕龙镇,我跟莹本来还想去位于下雷镇的通灵峡谷去看看,但得知那里门票要90大洋,且没有道路可以逃票,况且那里已经被开发的没有了自然的气息,到处都是水泥的栏杆和彩灯照明,还是决定不浪费金钱了,于是我们五个人一起返回了大新,并搭直达班车返回南宁。
 回到南宁以后,火山从南宁直接买到了当晚回广州的长途车票,之前他的家里也催他回去了,这样我们告别了火山.剩下我们四个人在南宁找到了位于人民路的金朝阳大厦日租公寓住下,一室一厅一卫的大房子,80块钱一天,对于四个人平摊已经很值了。之前的一些消息说北上的火车因为冰雪天气几乎停运,我们还是决定到火车站碰碰运气,我跟莹要回北京,而王姐和天天要回长沙过年。最后我们买到了4号这趟车最后的两张硬座票,而王姐则买了2号回长沙的票。
 回到公寓看着电视,才知道这些天以来中国的冰雪灾害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湖南、贵州的交通运输基本停滞,就连我们刚刚离开一周的桂林市也因为输电线路的中断而停电了。前一个星期以来,我们一直在足够靠南的地方(再往南就出国了)行走,过着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只是感觉到阴冷多雨,殊不知往北几百公里的地方开始便已经是重灾区。心里庆幸当初没有买到湖南和贵州的车票,不然现在我们可能被大雪围困,吃着50块钱一碗的方便面……因为回北京的车要经过湖南长沙,所以1号、2号的这趟车都停开了,不仅如此南宁火车站也滞留了上万旅客,虽然这比广州火车站的情况要好得多,但我们仍不知道这趟车什么时候能开,甚至已经做好了继续南下到三亚过节的心理准备。
 南宁也一直是阴雨天气,第二天下午十分,我跟莹实在受不了憋在屋里从床到沙发两点一线的生活,于是决定冒雨出去走走,至少买些零食来打发时间。在过马路进入一个地下通道的时候,发现这地下竟然隐藏着一个商业步行街,而且可以直接通到广西百货大楼和沃尔玛超市,很是欣喜,而且有很多饮料和小吃,我还喝到了传说在香港很流行的柠啡饮料,就是把鲜柠檬片泡在黑咖啡里面,我发誓这辈子我不想再喝第二回了。逛完沃而玛几乎是满载而归,而王姐和天天却还在屋里抢着一台笔记本上网用……
 晚上有人敲门,莹去开的门,那人进来见到我,愣了一下,随后我们便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正是我在凤凰认识的小彭,他是得知王姐在这里尔前来看望的,事前并不知道我也在这里,这可以算是此行的第二次偶遇了。他见我们都住在这里,说明天退房吧,都住到我家去!于是王姐也把火车票改签到和我们一趟车,反正2号他们的车也不会开,于是明天举家迁往位于玉林附近的一个村子。他家有一个三层半的小楼,房间很多,足够我们住的了,而他的家里也热情的款待了我们,又是杀鸡又是买鱼的。第二天他带我们转了全村去串门,看到了很多据说是清朝期间盖起的房子,下午我跟他去集市买了玉米和鱼,晚上我们自己在炭火上烤着吃,感觉香极了。
 第三天醒来,我感觉这早上比往常要亮一些,打开窗帘,一轮红日挂在半空。这是我离开北京将近半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太阳,小激动了一下,而且发现窗外的果树和远处的群山,在薄薄一层被太阳光映成红色的雾中很有意境,于是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这天也是我们即将回到南宁的日子,于是我们上到楼顶的露台,照了无数张合影,临走的时候她母亲还给我们每人一大包自制的米花锅巴和年糕粉让我们带走,令我们感激不尽。
 回到南宁仍然住到了日租公寓,王姐留在公寓不想动弹,我、莹跟天天则去沃尔玛买了明天将要在火车上的食品,在这之前还唱了两个小时的KTV,去吃了顿烧烤大排档来打发时间。
 第二天顺利的上火车,得知今天的火车是第一天准点开车的,不免心中又有一丝侥幸,在一趟经过湖南的列车晚点八十多个小时的阴影中,很多人因为不信任火车运行而退了票,致使买了站票的德王姐和天天也是一路坐回长沙的。列车在过了桂林以后便可以看见大片的积雪,山上更是被白色覆盖,有点像小五台的风景了……列车晚点两个小时到达长沙,我们送王姐和天天下了车,如果计划不变,他们将在大约一个星期后来到北京,到时我们又可以见面了。而我跟莹则怕列车晚点太多而补了卧铺票,从长沙躺回了北京。
 第二天列车到达湖北便已经是艳阳高照,很久没感受过让阳光的我坐到车窗旁晒了半天,不过想想灾区的人们,中国还是向来把受灾的数字压缩后公布。我清楚贵州很多村落在好天的时候尚不容易进出,如今大雪封山,谁又能去管那里的人们?如果救援的成本大于被救的 机会成本,我想那里的人们只好自生自灭了,而停水停电的城市有多少新生的婴儿冻死在本该温暖的暖箱里就更不得而知了。
 列车晚点近三个小时到达北京西站,结束此行,终于还是回到北京过年了……徒步德天路线图
2007/11/13

11月11日光棍节——差点被淹死

     前记:很久没有更新spaces了,不是因为淡忘了这里,而是因为最近繁忙的我大脑里文学资源极度匮乏,写不出什么有深度的东西,不想遍地这块地方。
这回,终于又有了不同寻常的经历……
 
     光棍节总不能在城里过,又懒得走穿越,于是背着帐篷去水库边扎营腐败。

  下了车花了半小时找到一块三面环水、平整且相对干燥的小岛,有一条小路与岸边的大片浅滩相连,周围水质较为清澈且无杂物,这可是雅间级的营地。

  搭好帐篷开始支炉头吃火锅,这不用多说了,除了睡觉基本就是为了这个去的,牛肉羊肉土豆面筋牛丸虾饺豆腐年糕粉丝挂面白萝卜大白菜……吃暖和就进帐篷躺着,直到晚上起来上厕所,这猪一样的生活才被打破。

  检查帐绳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段绳子打在了水里,心里想着谁那么不长眼的犯这种低级错误,却猛然发现这小岛与浅滩连接的路已经被急促的流水切断;环视四周,发现刚才吃饭还在舀水的那半边岛已经从水面消失。这水库竟然在涨水!露营经验告诉我们不能在河流旁边扎营以防止上游突降大雨河流涨水把帐篷冲走,没想到在这个方圆几百公里之内滴水未降的水库边上竟然遇到了类似的情况。由于通往浅滩的路被切断了两米左右,还可以勉强跨过去,我决定再等一阵子看水是否继续上涨,毕竟刚跟睡袋里窝暖和了谁也不想动弹。

  半小时后我再出帐篷,不得不立即决定撤营搬家。此时最近的水线里帐篷不过半米,而那条路已经被切断达五米之宽。匆忙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把睡袋和乱七八糟的塞进背包,帐篷真是不想拆了,就抬着走。五米的距离亦不肯定跨不过去了,好在中间的水并不深,踩一脚就过去了,还为穿了gore-tex的登山鞋而沾沾自喜。

  过去以后又傻了眼,拿头灯往远处一照,这片浅滩已经被上涨的水切割得支离破碎,而这黑灯瞎火的又看不到究竟往哪里走可以到达高地。不过总不能放弃跟上涨的库水斗争,打死也要找到一条路出来。放下帐篷去探路,有的地方要从一块干地踩着中间的石头跳到另一块去,有的地方仔细观察发现水很浅没不过脚踝就趟水过去,有的地方表面是干草踩下去就是深水需要小心试探。不过仍然不小心一只脚踏进了深水让水灌进了鞋里,心想完了这鞋估计明天都干不了了,还不如脱了鞋光脚过去。不过探路心切,MD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前进。就这样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一片大型干地,估计与后面的高地相连了,放下背包回去取东西,却找不到回去的路,数次浑然不觉地走到了陌生的小岛上,好不容易找到了方帐篷的地方,举着这么大帐篷,重量不说风阻系数还大,这样来回穿梭于水面和小岛之间太危险了,无奈只好把帐篷拆了,攥着帐竿把外帐卷起来夹着再把内帐(里面还有防潮垫)背在肩上涉水过去。其间好几次有踩进了水深的地方,但是很快便拔出来在冲锋裤作用下水倒也没灌进去,只是渗进去但也湿了鞋里。几经周折终于把所有东西都运到了相对高一点的地方。

  这下心里踏实了一半,但这个地方是个施工车辆的通道而且碎石其多不适合扎营,为了不再次受到涨水的影响和心理刺激,我还是决定找一个地势高舒适且不大可能有车辆经过的地方扎营。回想白天看到的这片浅滩的情景,大概在东边有一片平整的草坪,可是来回游走却死活也找不到那个地方,这么大的草坪我竟然没有踩到一个边儿。外面气温很低,我的湿脚已经渐渐地感觉到一丝凉意,不能无休止的找下去了,就选择了一小块高处的草甸重新支好帐篷,躺进睡袋这兴奋劲儿半天没过去,天快亮了才睡着结果中午才起床。

  一直在想如果前一天长途跋涉甚是劳累,躺进帐篷就睡的死香,这雪山也爬过了草地也走过了,最后却淹死在水库里了是件多么蹊跷的事情……

  经验:永远尽可能保证营地的整洁,这样发现特殊情况可以迅速转移,而不会在收拾营地上耗费太多时间。发现危急情况时首先要保持冷静,且决策一定要果断,否则我们湿的可能就不只是脚了。

  教训:除非了解当地水文状况,否则不要挨着水扎营。如果再冷静一些,或许可以更小心的涉水,防止水灌进鞋里的情况。LED头灯虽然省电,但是紧急情况下却无法提供远程照射,这也让我下定决心攒钱买个氙气灯泡的头灯(有效照射距离可达100米),装备就是这样,好的装备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问题:无降雨的情况下水库的水为什么会迅速上涨?而且仔细观察水的流向,除了总体趋势是在上涨,局部地方的水的流向每分钟可以朝相反的方向改变数次,这又是为什么?

2007/8/18

2007——唐拉昂曲

    写在前面:此行,我不想把几万字游记一个字不差的搬上来,那样也米有几个人可以耐心的看完,我只凭点滴的记忆写一些零碎的文字,旨在记录此行的意义。

     多人都说,没有去过布达拉宫就是没有去过西藏。我没有踏上布达拉宫一个台阶,也没有进入大昭寺小昭寺参观,甚至没有去那木措看一眼。是的,或许我是没有去过西藏,但是没有人能够说我没有去过唐拉,我因为它而进入西藏。我曾经说过要在大学期间登一座雪山,终于在大学生活过去一般的时候实现了这个理想。
     “唐拉昂曲峰位于西藏当雄县境内的念青唐古拉山脉中段,东经90.6度,北纬30.4度,海拔6330米,相传是念青唐古拉的“经师”,当地百姓又称其为“唐拉宝”。唐古拉山南侧有一条河名为“昂曲”,所以人们就把这个地方称为“唐拉昂曲”。”——摘自中国户外资料网
     登雪山有两种结果——登顶,未登顶。
     登顶,是每一位登山者的目标,这说明他战胜了自己,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未登顶,也并非意味着失败,他更需要一种勇气,一种为了生存而敢于放弃的勇气。
 
     从冒着大雨装车出发,在海拔4800米的村子旁边协力共同建立过渡营地;当晚有队员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被迫下撤回拉萨;在营地附近作适应性行走……
     到背上自己的个人装备,同牦牛运送的营地物资一起经历了4个半小时的负重行军,精疲力尽的到达海拔5400米的大本营;顶着因高原反应胀痛的脑袋,费力的穿上安全带、冰爪、雪套,到雪线上做冰雪技术训练;第二天仍然恢复不过来在营地休整,等来了先前下去的队员……
     再到因担心好天气周期即将过去,决定全员冲到C1;我们收拾好自己的技术装备,在冰川末端用力的踢冰上升;跨过冰川融水和小冰裂缝;用上升器挂在路绳上通过地形复杂,坡度陡峭的路段;绕过像长着大嘴,露出千年古冰,深不可测的等待着猎物的大裂缝;经历了走10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的几近崩溃的体力透支;还有距离C1还有30米却一步也不想挪动所感受到的希望和坚持,终于坐进了OZARK的高山帐……
     到最后,经历了一个没睡一会儿就会醒来大口喘气的缺氧的夜晚;醒来发现天空乌云密布,几米之外只能通过冲锋衣的颜色来辨认人的浓雾,但因为运上来的1资不可能等一个天气周期而决定冒险冲顶;路上风雪交加,小冰粒大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有的时候只能通过路绳来寻找路线;因为缺氧腿沉得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但必须还是要拼命跟上队伍;因为风雪很大能见度很差,不知不觉绕过最大的冰裂缝,到达一个一边是雪檐的斜坡……
     当教练把我的主锁扣在山顶结组保护点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站在了唐拉昂曲的顶峰。没有有特别的激动,只是觉得我成功了,我战胜自己了。拿出相机合影留念,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就赶紧下撤了。山顶这个雪檐和着风雪交加的天气,并不适合我们久留。什么事情都是这样,你不能总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还要平安的全身而退,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从顶峰直接撤到大本营,我们每个人都很疲惫,一点不亚于从过渡营地上来的那天的感觉。但是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晚上我们和教练一起围着火炉唱歌跳舞,欢庆到深夜。
     第二天从大本营下到过渡营地,乘车去羊八井,在这个海拔4300米的地方泡了温泉,洗去了一身的疲劳。
 

    回到拉萨,感觉一下子失去了追求,纵然拉萨再是个好地方,也感觉它没有什么意义了。但又不想对不起来往西藏的火车票,于是去那曲看了赛马节,从观众席翻进了跑马场,又趁着维持秩序的武警不注意跑进场地里与牧区的康巴汉子亲密接触;在雪顿节那天三点起床,爬一个小时的山到哲蚌寺对面的山坡上熬到天亮,与虔诚的藏民一起挤在山坡上看晒大佛。
     两天前坐上火车离开西藏。我去过西藏吗?是的,去过了,以一种别样的方式。
 
 感谢来自西藏登山学校的高山教练扎西平措、大罗布、贡嘎,高山厨师小罗布,这一路上你们辛苦了。
 感谢峻野登山队的队友们,这一路上我们同甘共苦,实现了共同的目标,也感受到了团队的力量。
 感谢藏野驴驿站的驴子们,陪伴我度过了在拉萨最后的日子,也让我感觉到了家一般的氛围。

 山高人为峰,面对高于自己的目标,永远不要停下脚步,keep walking,你就可以战胜自己!
 

 
2007/7/22

Leave

      今天就是启程的日子了,离出发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刚刚收拾好东西。

  我曾经随便地说过一个在大学期间要实现的梦想,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到来了。快到我觉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对于这趟行程,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并不算长。

  面对高海拔稀缺的氧气和巨大的冰裂缝,我不知道我能否到达终点。在大自然面前,我终究没能像平日里那样自信。不过,既然机会摆在面前,不去放手一搏,就太对不起这条生命了。

  所以,我要毅然踏上征程,走向那个高达6330米的梦想。

2007/7/1

Would you understand?

雨下了一天,
让我想起了凤凰的天气,
当时就是坐在蜡染店门口的石阶上,
看着雨滴在青石板地上映出波纹。
突然接到Friday的短信:
“周六晚上去过凤凰的朋友们聚会,有时间来不?”
犹豫了一下,随即回复了短信确认出席。
之所以犹豫了一下,
是因为第一次即将再次见到出去旅行时的路人,
无缘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没有兴奋,没有激动,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出人意料的,在餐厅见面以后,
我发现其实我只跟其中的一个人认识,
只是我们几个人各自与别人的交集合成了一个并集,
但是对于凤凰这个共同的话题,
还是让我们很轻松的融入到了一起,
很快我们就开始了像一见如故的挚友般的交谈。
这里面的人不乏有家有事的,也不乏有儿有女的,
而我是里面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在校学生,
恐怕对于户外也没有人玩得比我专业,
不过他们各自都有丰富的经历,
互相聊天侃地,仿佛空间又回到了凤凰,
——那个充满人文气息的古城。
 
凤凰绝对不是个自虐者的乐园,
那里没有震撼人心的风景,
也没有路途惊险的刺激,
却给了人们一个平静的地方,
不同地方不同心情的人们聚集到那里,
和那些所谓的过客肆无忌惮的交谈、同行。
“又是8个小时的车,只是这回,我想起了小狼凉凉的鼻子,小彭整晚的吉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是蛛蛛在凤凰行记中写的最后一句话,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小狼就是我。
当然,我不会像一个女孩子一样回忆这些细节,
所以我至今仍然说不清楚凤凰之行带给了我什么,
可我却觉得我的心盛了好多东西,
一种很模糊很充实却又很零散的东西,
Would you understand?
 
2007/6/24

别高兴得太早

昨天听了一个去年带队走过我暑假将要去的地方的老驴跟我们说了当地的情况,经过讨论,感受到如下两点:
1、这个地方的难度,对体力的要求以及危险性可能都比我想象的高。
2、这次旅行的花费也比我预算的高。
所以我也只能做到两点:
1、继续努力的锻炼,今天打了场篮球赛感觉自己的体力跟以前相比貌似并没有明显提高,这是比较悲哀的问题。
2、宁肯把精力放在准备上而非期末考试上,期末考试不过可以补考,而钱花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无论我能走到哪,水都不会再流回来。
 
四级考试也结束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就合上了试卷,
反正再多给我一个小时也不会再让我多拿分了,
题答得很爽,看哪个顺眼就选哪个。
空了一个听力的填空觉得很不协调,
于是在收卷的最后一刻在那个空里填上了"fuck"一词,
I don't give a fuck about the text.
 
接着我上一段话我又想到,
如果四级的报名费不是15而是1500,
想必通过率会大大提高。
我会因为不愿意浪费几千块钱旅费而每天坚持锻炼,
说不定也会为了省钱而拼命复习英语呢,
很多学校收取高额补考费想必也可以提高通过率吧。
 
2007/6/1

墨脱?唐拉昂曲?or other places?

事情总在无端的发生变化,

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没有定性,

总是有新的诱惑来干扰我的决定,

于是几乎每天我都要权衡付出和收获,

他母亲的,真的有点烦了,

可是,

又不得不烦,

条件的限制就在那里摆着,

并且迟早要做的决定的。

2007/5/18

说忙不忙的日子

 五一过后,日子貌似又恢复了平静,最近学校的活动也并不多,我却仍然处于无心学习的状态,这可能真的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受老师的委托,去给一场晚会作了灯光技师,又跟无数的按钮和推杆打了一晚上交道。来到这个学校我似乎还没怎么坐在台下踏踏实实的看一场晚会。不过晚会得节目其实都那么回事,倒是幕后的事情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晚会之后和几个兴趣相投的老师出去吃饭,说是老师,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等级之分,大家都像哥们一样,也都不是做作老套之人。谈话中,不只一个老师表示很后悔当时上学的时候没有多学点东西,等上班以后却发现自己知识很匮乏。其实我深知这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必然要感受到的东西,既然它是必然,也就没有必要、也不愿意用现在的改变去抑制它。我现在的状态和心情都不适合在课堂上学习,引用我曾经写过的一句话:我可以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学会电脑灯的编程,却用两天的时间搞不定高等数学,况且在我看来前者比后者要实用的多。也许有朝一日,应该说有很大的可能,我也会回过头来忏悔自己的颓废,但现在我还是宁愿继续而有意义的挥霍我的青春。我不想在我一路直达目的地的时候,却想回去寻找因为少走的弯路而错过的风景,何况人生是无法回头的。
    也或许,人总是在珍惜自己失去的东西。
2007/5/8

狼行达里诺尔

启程

    晚上9点到达北京北站,这个隐匿在北京西直门城铁站后的小火车站,至今仍然保持着几十年前的容貌,很多人说它落后,其实比起走在北京西站拥挤闷热的大厅,我到喜欢在这种意境下开始我的旅行。

    列车开出北京后外面就一片漆黑了,卧铺车厢少了拥挤与嘈杂,我可以安静的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已经天亮,经过大片的草原,赤峰市区出现在视野中。下了车立刻去买返程的车票,可是发现8号之前的票已经售完,看来回去的时候只能做长途车了。7点20坐上开往经棚的大巴车,4个小时后达到经棚,这里只是克什克腾旗的一个小镇,却有着宽阔平坦的马路和还算繁华的市区。找了家餐馆吃过午饭,12点半又上了开往达里湖渔场的大巴。这段路走得并不顺,很多路段在修路,倒是途径风力发电场、巨大的发电风车是个壮观的景色。

 

达里诺尔湖

到达达里湖渔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这里是达里湖北岸的一个小村庄,背上背包走向自然保护区,这里是要收门票的,不过20元的价格并不高。打开GPS,空旷的地形让手持机可以轻松锁定卫星,售票处的坐标为43º24.48N,116º39.34E。现在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湖面了,沿着柏油路走向湖边,

大概走了2公里多就没有路了,脚下就是湖边的盐碱地。踩着松软的盐碱地可以走到湖边,可以找到很多条鸟类留下的脚印。GPS上显示坐标43º22.93N,116º40.06E 海拔1206M。达里湖水碱性很大,用湖水洗手后皮肤都是滑滑的。天空的云比较多,看日落是没戏了,倒是有零散的鸟在湖面飞行嬉戏。湖边有专门去观鸟的人们,他们或架着高倍望远镜,或支着高倍镜头的单反相机,不是能够看到她们兴奋的样子,只不过他们来的不是时候,一天中最佳的观鸟时间可不是这个时候。

 

夜遇沙尘暴

         景区内是不让扎营的,即便是旅游淡季也是有人管理,这我倒是很理解,毕竟不是所有玩户外的人都非常重视环保、防火等问题。沿着湖边向西走了0.96公里,翻过一个围栏,有一块很好的草坪,而且从景区方向有比较高的稻草可以遮盖视线,于是决定把帐篷扎在这里(43º23.09N,116º39.45E)。做饭吃饱以后天就基本上黑了,风也突然的大了起来,此时观察天空发现云很厚,直觉告诉我夜里可能会下雨,于是把放在内外帐之间的背包拿进了内帐。这个时候已经感觉风力很大了,于是赶紧钻进了帐篷。风把帐篷吹得哗啦作响,我可以看到迎风一侧的帐杆已经被吹得由拱形变成了S形。虽然已经料到了在草原可能遇见大风,所以在扎帐篷时用了12颗地钉固定了所有牵引点,虽然肯定不会被吹飞,可是如果帐杆被吹折了那麻烦也大了。于是决定出去把纤绳收紧以减小帐杆的压力。不料我刚打开背风面的帐门,风沙混着草根就扑面而来,我立刻感觉到嘴里全是沙子。这个时候是不能犹豫的,既然门都开了就一定要冲出去。我锚着腰,很费劲的才能移动到地钉的位置,我不敢睁眼,其实也根本睁不开,风沙实在太大了,打在脸上都可以感觉到疼痛,感觉至少有6、7级风了。想不了那么多,用我最大的力气把绳子收紧,又用脚把地钉往地里踩了踩,幸亏这回买的是三棱地钉,要不然钉子折弯了也钉不进去。赶快回到帐篷里,睡袋上面已经是一层尘土,到处都是杂草,赶快抖了抖睡袋钻进去。        大约两三个小时以后,风渐渐不那么大了,帐旁上开始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果然下雨了,我对这顶帐篷的防雨性能的自信远远大于它的抗风性能,所以安下心,很快就睡着了。

 

日出——群鸟

         按照GPS的数据,这个地方太阳升到地平线的时间是五点零四分。而鸟群会在太阳升起之前出来活动。于是四点半我起了床,其实基本是被鸟叫声吵起来的,发现风基本停了,天空中一片云都没有,一切都安然无恙。早上草原很冷,我把带去的衣服都套上了。除了帐篷走到湖边,眼前的景色真是壮观。往东边看,天空刚刚出现鱼肚白,西面却还有一轮满月挂在空中。湖面上一大群沙鸥在追逐嬉戏,如果不是湖面出奇的平静,我真以为我是在一座海岛上。鸟群吸引着我向东走,远处的湖面上有一群天鹅在游泳,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它们那美丽的身躯很好辨认。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叫不上名来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追逐着。不久,地平线出出现一道火红的弧线,太阳升起来了,我顾不得手已经被冻僵,拿起相机一阵狂拍。太阳就是在我的注视下一点点往上升,颜色逐渐由火红变成橘红。此时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景象:东边,天空成暖色调,火红的太阳浮在半空;西边,天空呈冷色调,却有着一轮圆月。我继续往东走,竟然发现在一段岸边,密密麻麻的停留着上千只沙鸥。我不敢跑步,怕太早惊动他们,一步步向他们移动,在离他们大概百米左右,他们还是感到了不安,纷纷展开翅膀起飞,场面可真是壮观。感觉半边天空都要被他们遮盖。他们越飞越远,天空中只留下一片黑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几只大雁排着队,朝着太阳飞了过去,去群找属于它们自己的天堂。

 

钻子山岩画

回到帐篷又钻进睡袋补了一觉,也为了暖暖身子。醒来已经接近中午,做了顿饭,拔营,背上包,向钻子山走去。

钻子山是一座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火山岩,突兀的立在草原上,不过它形成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湖水,达里湖已经退缩了几十公里了。一路上都是在平坦的草原上行走。风又是还是比较大,而我的方向又是逆风的,走起来比较费劲。在辽阔的草原上走其实是比较无聊的一件事情,不过到是不时有牛群羊群与我为伴,当地人把草原用围栏分割开来,在自己的地盘里放养自己的牲畜。只是在白天的时候赶出去,天黑之前赶回去。沿着我行走的路线往西看,还可以看见古长城遗址,可是这里风沙很大,这所谓的古长城已经被侵蚀成一串小土堆。到达钻子山下,可以看到几个蒙坟,用石头垒起来的,有点像玛尼堆。钻子山坐标43º25.47N,116º40.12E,距离我搭帐篷的地方4.1公里。顺着斜坡上去,就可以找到古岩画,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马和鹿,至于这是什么年代的产物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把背包放在山下(走了一下午都没碰见个人,我就不信牛啊马啊能把我背包偷走)向山上爬去,这路可不太好走,基本上是顺着火山岩垂直而上,不一会就可以到达山顶,其实这山并不高,只是深处平坦的草原上显得格外高大。山顶是也是一片小草原,向四周望去,景色简直不能形容,草原一眼望不到边,可以看到远处的风力发电场,上百个风车在转动着。还有达里诺尔湖全景,真的很大,即便在这里仍然不能把它完全放到相机的取景窗里。

有一种生长在火山岩上的植物,外表平平,枝干上却隐藏着密密麻麻的小刺,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上面,立刻变得刺痛无比,简直都要麻木了,一会被扎到的地方就会起很多小白疙瘩,看来这植物毒性不小。

下山的时候碰见一个蒙族的老人,基本上不会说汉语,但我勉强能理解他的意思,还要我跟他合影。在得知我要扎营后,主动把我带到他儿子的牧场里,说我可以在这里扎营,如果有人不让,就拿出相机显示照片,说是他同意的。我在这里接触了几个当地人,都很热情好客,民风淳朴。

 

宁夜——星空

         晚上扎好营,风还是比较大,我就在帐篷里做的饭,一直也没出去。从帐篷里能够听见当地人在把羊群赶回羊圈,去没有人来打扰我。天黑以后,风竟然奇迹般的停了下来,外面出奇的宁静,我并没有困意,想到今天是个大晴天,应该可以看到很多星星,于是拉开帐门,天空中的景色又一次让我震惊。满天的星辰,一眼就能够看出北斗七星,这还是最好辨认的,几分钟就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不过我并不想看太长时间,寒冷还是促使我钻进了睡袋。

 

艰苦的返程

         早上起床,做饭,拔营,租了匹马去路上赶班车,达里湖每天只有早上六点半有班车开往经棚,错过了就要等第二天了。到达经棚马上换成一开往赤峰的大巴。由于买不到回京的车票,我只有坐大巴回北京。中国长途客运的超载现象一直就没有得到解决。在卧铺大巴上,有躺在铺位上的,也有躺在两个铺位中间大的木板上的,也有躺在过道中间的。一路感觉到的就是闷热和颠簸,又遇上国道单侧放行,原地等了两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半发的车,第二天凌晨三点多我才到达北京,算一算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我似乎都是在大巴车上度过的。

         不过,总算回来了。

 

*所有距离和坐标数据都是GPS实测数据,由于美国对民用信号有限制,存在一定的误差。

 

2007/4/30

不顺

     终于在学校耗完了节前的最后一天,为了出行的事脑子也一直没闲着,每次走之前似乎总有一些不太顺利的事情。
     还是低估了五一火车票的紧张程度,竟然没有抢到硬座车票,为了不使这次计划泡汤,只好花了近两倍的价格买下卧铺票。
     为了应付露营遇到大风,腾出一个晚上回家检查了帐篷,竟然少了4根纤绳和3根地钉,于是马上去户外店置齐,正赶上普通地钉没货,也没有时间去别的店了,只好买下三棱地钉,还好没有贵到哪去。
     为了图便宜从淘宝上订购的炉头今天还是没有到货,这两天几乎天天去收发室询问,如果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仍然到不了的话只好把这个退了去户外店买,毕竟这几天我还是想吃几顿热乎的食物,邮费只好当捐给中国邮政了。
     刚刚发现,我相机的数据线居然落在学校了……真快不能忍了。
     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却都要应付家里的聚餐,不知道是不是又会仓促的离开。不过还好,这次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其实刨除了路上的时间,不过是离开北京过一个周末。
2007/4/21

忙……Why?

     运动会总算开完了,这之前又是一段忙碌的样子,从很多朋友的博客中看到这一阵子似乎大家都处于忙碌状态。
     很多时候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几乎放弃大学的学习,却把很多精力投入到学生工作中去。其实要是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但是,经历和听说过很多事情以后,就越来越觉得学生会的工作还是给了我很多东西,组织大型活动的经验,对于突发事件的处理,对人际关系的理解,对于变化的预见性。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无法写成教科书一样的文字,却只有真正拿到实践中才会发现拥有它的优越性,而且经历了越多事情,也就越来越得心应手,也就能处理好更多的事情。在一个美国著名的招聘节目中,我发现很多时候我处理问题的方式竟然和老总最后总结的惊人的相似。哥们的女朋友抱怨他整天忙于这些没用的工作,嗯,在外人看来这可能是没用,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清楚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你走得越深,得到的越多。至少在我看来,在运动会开幕式上看到自己系拉拉队的同学们完美的表演比自己在学习上拿到四个绩点更让我有成就感,况且上课所学的东西在实际生活中除了无聊什么都没有给我。
2007/4/14

百花山一日归来

     山上的气温还是比较低,除了在低海拔处有零散的桃花盛开外并没有出现百花齐放的景色,而小草也刚刚从荒芜的前辈中间钻出小芽,不过天空依旧很蓝,俯视群山的感觉依然很好。
     累了,不多写了,看照片吧。
 
附:百花山主峰GPS实测坐标
 
 
2007/4/13

仅仅是一个愿望

周二上午小平发来短新问我有没有兴趣暑假去墨脱。
墨脱,这个一直被我压在心底的地方,就这样突然的被翻了出来。对于这个西藏东南部最为偏远的,也是全国唯一一个不通公路的县,很多人对它的认识不过来自于安妮宝贝的《莲花》。但是这样一个被恶劣环境和频繁灾害所隔绝的地方,却成为了远离现代社会的世外桃源。
到达墨脱或许根被没有我想想得那么容易,也或许去了以后会觉得这个地方没那么遥不可及。可是我总感觉在这一路上,大自然会给予我很多东西,很多别的地方无法给我的东西,就像每次出行一样,成为我生命中宝贵的财富。这些东西我不会用语言表达,每次跟朋友谈起我的旅行总是停留在很肤浅的内容上,更深的那些感受,只有在我的内心,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的生活,也冲击着我的心灵。
当然正像开头所说的,这只是一个愿望。那天跟Scent说起这个,发现我们也都面对同样的问题——体力和装备的不足。当然为了去一个地方,体力是可以通过锻炼解决的。而装备,说白了就是烧钱的,我很可能面临着配置完所有的装备就没钱出发的窘境。
当然,这条路线的危险性也是不可忽视的,别说我对生命毫不在乎,其实玩户外的人比其他人更清楚生命的可贵,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在有限的生命中去追求那些珍贵的、只可能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然而,我的家人很可能不会明白这些。
其实很犹豫是否要发表这篇日至,因为我对于这趟旅程是否能够完成很没有把握,也可能在豪言壮语之后我会被迫选择另外一个目的地。现在想来之前的话不过是在诉说一个心愿吧,嗯,仅仅是一个心愿。
学校里的花渐渐都开了,树也泛出了绿色,明天天气好的话就去百花山,看看山里的植物是不是也蠢蠢欲动了呢。
 
ps同学的朋友的一只四个月大的阿拉斯夹雪橇犬
2007/4/6

得与失

上星期的小感冒还没好利落,感觉自己的体能还不是很好,所以放弃了东西龙门涧的穿越,于是又一个周末即将在家闲过,浪费了这户外的蓝天白云。这年头身体不好还真是不行。这星期打了几次篮球,貌似是进入07年以来久违的运动了,技法已经大不如前,想想其实以前学过得很多东西也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被扔掉了,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惜,人生本来就是充满变数的,你不知道下一段时间你会放弃什么得到什么。几年前我根本不曾想过我会走上户外的道路。然而今天我可能还会为了登山时有足够的体力而去操场一口气跑上十圈二十圈,后天我可能就会因为从事上别的活动而扔掉堆满整个角落的户外装备,就像几年前卖掉陪伴了我5年的钢琴,它放在我不大的房间里已经不过是一件摆设了。

      放学以后在办公室里慎了半个小时以后才上路,否则会赶上上百人同时去车站去挤那仅有的一辆开往成铁站的公交车,我可以毫不紧张的在几百人面前自如的讲话,却讨厌和几百人埋头匆忙的走在一条路上。坐在空荡的公交车上,拿出手机翻看电话本,看见很多熟悉的名字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把他们添加到短信的收件人中,却不知道该在短信的内容中写些什么。过分充实生活的确让我得到了很多常人没有的经历,而我失去的却又何止是这些朋友呢?

ps 上周space无法访问,所以直到现在才更新,有一篇文章发表在校内网上了,我也就不转过来了。说明一下照片是我参加2007北京国际长走大会拍的。

2007/3/23

     在北京奥运会到及匙00天快要来临的时候,各处的奥运气氛都浓了起来,这周几乎一直在为下周二院里举办的奥运主题晚会做准备,周日还要去参加2007年北京国际长走大会,一段18公里的路程在等着我。(详情请见http://news.sohu.com/20070315/n248735762.shtml)。
     明天一早要出发去珍珠湖小穿一下,希望这时候感受春天的气息不会太早,得早点休息了。
     实在没有时间写太多东西……
 
ps我在校内网的博客也已经激活,事先声明这里还是我的第一博客,在校内网建立博客只是为了结识更多朋友,欢迎更多朋友加入,http://xiaonei.com/getuser.do?id=221531994
2007/3/14

事故

      今天去医院复查,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结果还算满意,虽然白血球还偏高a little,但已经不足已被当作疾病来对待了。
      某些人看了我上篇日志里的照片后说自己也想和动物亲密接触,别太冲动,莫斯卡的旱獭作为藏族人所信奉的土地神的宠物,已经对当地人类建立了足够的信任。但这并不代表这种大型地栖型啮齿动物对人绝对友好,尤其是当它们身处动物园、饭馆门口的笼子里或者是世界上其他一些人们为了它柔软的皮毛而猎杀他们的地方。被它咬伤一口就会伤得不轻,而且他那弯勾似的爪子也很危险。但是我仍然相信野生动物都是善良的,事实上它们只是把人类当作同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生物,它们没有理由伤害一个既不是它们的食物也没有威胁到到它们生存环境的东西。我也相信它们能够感觉到人类的内心,在接近着这些野生动物的时候,首先自己要发自内心地把它们当作朋友,它们是可以感觉得到的,事实上,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的恐惧感把我们和这些可爱的动物分隔开来,而这种恐惧感对于动物来说也是一种威胁。这种心态不但适用于接触草原上的旱獭,甚至同样适用于非洲草原上的狮子和猎豹,只是真正做到这点并非易事,就像很多人连体形稍大一点的狗都不敢接近,而动物能轻易看穿人类挤出来的笑脸。对于前些日子昆明动物园里一只用来照相的老虎咬死一个小女孩的事件,我却很理解老虎的这种行为。在动物园里,无论是拴在铁链下还是关在围笼中,动物们始终在担心着自己的命运,就像集中营的人们也时刻担心纳粹分子要对自己怎么样,并且时刻伺机反抗一样。老虎在很疲倦和烦躁的心情下,在对于人类长期的恐惧和憎恨中,对这样一个弱小者小报复一下,实在是在常理当中。人类和动物的和谐相处,正是建立在平等和互相尊重的条件下,有条件的话,我还想走得更远,去寻找这种地方。
     最近还有一个意外,绿野户外有一队人在灵山迷路,最终导致一人死亡,多人冻伤。这次事故感觉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一个因为它就是发生在北京的灵山,这个我们周末也常活动的地方;还有一个是因为这次活动的其中一名队员也是我朋友的朋友。每次出现通过网络发起的户外活动遇险的消息后,都会引起大片的争论,我们暂且不提户外免责条款是否具有真正的法律效力以及我国的遇险救援机制是否完善,只是觉得没有参与这次活动的人没有权力对于这次事故做什么评论,因为你根本无法体会一个人在这些极限环境里身体和心理发生的一些变化,如果经历过,就知道这种变化完全是被动的,也是自我不能控制的。我很庆幸我玩户外以来还没出什么意外,但有些事后想起来很多行为不过是在意外的边缘,而当时的自己大脑就像少了一块。我敢说这次活动包括领队在内的的所有队友都已经尽力使损失降到最低,我也能够理解一个领队在自己队里的队员出事以后自己心里的自责,所以不要再指责领队什么问题,更不要舒服得坐在电脑前发表“为什么不生起一堆火从而保住性命”之类的可笑的言论,我敢说这个人根本没在野外生过火而且还看多了电影。面对这种事情,换了谁都一样。登山事故不过是一场意外,就像车祸一样,我们去追求大自然,就不要怕大自然会跟我们索要些东西。我也希望如果哪天大山接纳了我,我身边的人不要去怪罪于我的队友。
2007/3/10

莫斯卡~

     今天去医院复查,白血球含量还是很高,医生解释可能是抗敏针的后期作用,还得再等几天去复查,看来下星期能否去学校上课还是一回事情。
     这两天翻看《中国国家地理》有一篇文章讲的是莫斯卡草原,很多照片又勾起了我的回忆,想起了那里的阔静的草原,也想起了那里可爱的旱獭。终于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回忆了,原来自己在家无聊的时候也会干这个……
     把杂志里的两组照片扫描上来跟我拍的对比一下,发现如果我去投稿的话说不定也能上杂志了。
2007/3/7

旅行的意义

      没想到因为这场病,我却一个星期都没有去学校,输液三天,本来很高的白血球含量不降反增,而且从某些症状上看已经和白血病有点相似了。还好换了药方以后,白血球含量已经降了下来,自己也感到舒服多了。看来自己的体质还必须是建立在经常锻炼的前提下才可以算得上强壮,而之前湖南这一行也未免走得太轻松了,一个月不锻炼,免疫力不下降才怪。
      有时候手上插着针管,脑子里就在回想在凤凰发生的一切。想带着Nikon的单反回到凤凰,用反转片不可比拟的色彩深度来表达发生在这个古城悠远的故事。可是恐怕等我把沉重的设备背到凤凰,却发现在这个正在进行旅游开发的地方,寻找一丝古朴的痕迹却像大海捞针。只是有些故事,再华丽的照片也带不回来,而且它也并不古朴,因为它就发生在我的身边。
      每次出游归来似乎都对旅行的意义有了更加深刻的诠释,很多驴友也似乎都在寻找自己内心的一片净土。
      的确,在一个复杂的社会中生存,我们即便每天都在交流,可总有一个心中的隔阂不可磨灭,我们不可以表达自己的最深处的内心,因为当层层表面被揭开以后,我们人性的弱点也就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纵然这些人中大多数可以对你的弱点熟视无睹,但你不得不堤防有些人会楸准机会,扎入那最致命的一刀。
      而选择独自旅行,也就跳出了那个圈子。在路上相遇的人们,没有利益的冲突,也没有胜负的征战,所以可以把真正的自我拿到和煦的阳光下,纵然刮风下雨也不必担心,周围的人们也会用各自的心灵互相温暖。当每一个人都以这种心态去交流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交流原来如此畅快,毫无顾忌。我们可能说错了什么,但很快就会得到理解;我们可能暴露了什么,但是大家会告诉你怎样填补。就这样互相聆听着每个人最真实的故事,从这些故事中我们在理解着这个社会的同时,也释怀了自己。
      很多路上相识的驴友在分离后看过我的博客,多会觉得我是另外一种人。我不得不承认只有在户外我才能真够表现真正的自我。而在大多数工作环境下,我不得不隐藏自己的内心,做一个在必要时刻阴险狠毒的人,原谅我,这是生存之道,否则我就会有被别人踩在脚下的危险。我也相信其实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然而太长时间的压抑和自我防备让一个人的善面被埋在了内心深处,所以,我可以理解伤害我的人,既往不咎。可是谁又知道,原谅是不是一种过错?
 
     今天病情已经转好到有能力较长时间的面对电脑,所以ps了几张照片玩玩,感谢从我生病以来一直关心我的人!
2007/3/2

写在假期与开学之间

     转眼间又要开学了……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是仍然找不到更含蓄的说法,其实这么实际的事情也用不着含蓄什么。
     从湖南回来除了游记就没再写别的东西,因为实在不知道春节连同以后的这几天有什么心情能够作为文章的线索,一直过这再典型不过的假期生活,聚会,饭局,刷夜,闷在家里上网……就连北京的烟花也丝毫不能提起自己的兴趣,让我怀疑我是否真的老了。
     没有跟太多的朋友联系,让我可以从容安排一切我想去的活动,似乎很多人还都在遗忘我的边缘,也或许有些人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Who care it?看吧,其实人就是这么容易被遗忘的,这也好,如果我哪次出行永远不可能回来了,不至于影响太多人。
     这两天竟然发烧了,头也很疼。想起我曾经在山顶冒着大风脱光上衣得瑟,曾经经历过数个小时毫无遮盖的暴雨冰雹的洗礼,曾经在近零下二十度的野外换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经过这些后我都未有任何不适。而这阵子却在家里窝的发烧了,这是老天在提醒我什么吗?或许我是缺乏锻炼了,也或许我就是属于野外的动物。
     新的学期,懒得说什么了,开始就开始吧,继续过一天是一天的生活。